警局里。
妹妹被单独带进了审讯室。
警察问一句,她就答一句。
长达三年的虐待和漠视被她不受控制地全都说了出来。
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。
观察室的玻璃外,父母看着这一幕,浑身颤抖:
“我们不知道,我们真的不知道”
一旁的警察冷冷道:
“不知道也不妨碍你们的行为构成虐待罪。”
审讯进行了三个小时。
我甚至听到了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——
比如她曾经偷偷扔掉我攒钱买的止痛药。
比如她把父母在我出生时买的金镯子给偷走卖了。
比如她告诉了我求职的所有公司我有精神病史,即使这根本就是空穴来风。
她从一开始的试图闭嘴,到后面的麻木不再反抗。
说得嗓子都沙哑,还是要继续说。
当最后一句话被记录在笔录上,她被带出审讯室。
看见守在外面的父母,她崩溃大哭:
“爸爸妈妈,你们相信我!那些话都不是我想说的!一定是顾蕾,一定是她”
妈妈冷冷地看着她,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爸爸更是走上前给了她一耳光:
“小蕾都已经被你害死了,你还要继续抹黑她吗?!”
妹妹捂着脸看向父母。
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。
他们再也不会护着她了。
因为涉及sharen,还需要调查,妹妹要待在看守所。
而父母只能回家等庭审日的到来。
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凌晨。
家里还维持着警察取证后的样子。
我的尸体已经被运走,但地上的血污还在。
那股腐败的气味弥漫在每个角落,挥之不去。
厨房门口的地板上,那一大块褐色的痕迹触目惊心。
妈妈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颤着手抚上这块地板。
“小蕾”
她忽然开始扇自己耳光,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:
“小蕾,对不起你一定很痛吧对不起”
她脸都被扇肿了,嘴角也渗出血迹。
爸爸看不下去,伸手来拉她:
“你冷静一点”
妈妈尖叫着推开他:
“滚开!你为什么不惩罚自己?小蕾看到我们这样,说不定就会原谅我们了!”
“小蕾,小蕾妈妈错了!求求你了,回家吧小蕾妈妈不该去给你买糖葫芦”
她的精神已经有些错乱。
十几年前,就是因为她去给我买糖葫芦,我才会被人贩子拐走。
然而这么多年过去,我早就已经不怪她的疏忽。
现在我最恨的,就是他们因为盲信另一个女儿,而让我不得善终。
真不敢相信,我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家人,而差点放弃了开始新生活的机会。
爸爸不知道怎么劝妈妈了,只好说:
“你起来,我们去整理一下小蕾的遗物。”
妈妈茫然地看着他:
“遗物?什么遗物?对了,小蕾要回家了,我们赶紧去把她的房间收拾出来!”
她扶着爸爸的胳膊站起来,踉跄着走了两步,又急切地开口:
“你去杂物间干什么呀?我们给小蕾准备的房间在这边!”
爸爸愣了一下,才调转脚步。
那间尘封了三年的房间再一次被打开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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