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熊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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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的脸刷地一下子白了。

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忽然变了味，有几个家长面面相觑，开始交头接耳。

自媒体的镜头推得更近了，有个女主播直接兴奋地压低声音说：

“家人们反转了反转了啊！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
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。

我转过头，就看见女儿的语文老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
“念念妈妈，你太过分了！当众诋毁自己的女儿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？念念是年级前十的好学生谁不知道？”

语文老师平时最喜欢我女儿。

女儿写的每一篇作文她都拿在班里念，女儿的每一次进步她都在家长会上点名表扬。

听说女儿走错考点，她一个跟考场无关的老师硬是赶了十公里的路跑过来。

我叹了口气：

“王老师，您记不记得高二下学期那次全市统考？”

语文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下巴一扬：

“当然记得。念念那次考了全市第三，语文单科全市第二。那是她的骄傲，也是我的骄傲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转向女儿轻声说：

“念念，全市第三你真的考得出来吗？要不你自己说出真相吧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下巴开始发抖，咯噔咯噔地响。

语文老师愣了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：

“念念？你怎么了？你说话呀，告诉所有人你妈说的不是真的。”

女儿没有回答，眼睛忽然翻了上去，身体像一根被抽掉了支架的竹竿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
语文老师尖叫一声想接住她，没接住。

我扑过去跪在地上，把她的头托在自己膝盖上。

她的嘴角往外吐着白沫，顺着下巴流到校服领子上。

“念念！念念！”

老警察拨开人群大步跑过来，一把推开我，伸手去掐她的人中。

“怎么回事？刚才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
我抓着警察的衣袖，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。

“我女儿吃错药了！”
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
到了医院，女儿直接被推进了洗胃室。

老警察问我怎么知道女儿是吃错药了。

上辈子跳楼之前我翻过她的东西，但那一次我没有来得及想明白就死了。

我曾经在收拾她房间时从笔袋夹层里摸到过一板没开封的药片。

那板药塞在夹层最深处，被几张便签纸裹着。

上面写着【考前服用】。

我当时以为是保健品没往心里去，这一世我查了资料才知道，那是一种对中枢神经有强烈刺激的处方药，临床上用来治疗重度嗜睡症。

健康人服用后会诱发急性中毒反应。

女儿是想伪造食物中毒，可以在高考当天名正言顺地不去考场。

但她文化课底子是真的太差了把药名认错了，没分清维生素和这瓶药。

这是女儿的最终备用计划，之前准考证丢失事件都是她自导自演的。

我说着说着忽然想笑。

多么荒唐，一个老师眼里的优等生想在高考前伪造一场食物中毒，结果连买药都能买错。

洗胃室的门开了。

护士推着病床出来，女儿平躺在上面，手背上扎着输液针。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了，看见我的那一瞬间，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开始抖。

“妈对不起，对不起”

她哭得浑身发抖，鼻涕口水眼泪糊了一脸。

“我从高一开始就跟不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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