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祈来的那天,京城已经能听到城外的马蹄声了。
不是一个人的马蹄声。
是千军万马碾过大地的轰鸣。
他是黄昏时候来的。
未央宫三年没有来过外人,门口的石板缝里都长了草。
清秋最先听到动静,推开窗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"将军。"
我放下手里缝了一半的冬衣,走到窗边。
萧祈跪在未央宫门外。
满身的血,左臂上缠着撕烂的布条,血已经浸透了,顺着指尖往下淌。
他身上的龙袍烂了半边,膝盖磕在石板上,跪得笔直。
身后跟着的李公公和几个侍卫,全都低着头。
"沈昭。"
他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"朕……求你。"
从前他在战场上被围困弹尽粮绝也没说过这三个字。
"北狄十五万大军围了京城,朝中无人可用,只有你能领兵。"
他磕了一个头。
天子叩首,额头撞在石板上闷响一声。
"朕知道对不起你,可这天下不能亡。"
清秋挡在我身前。
"陛下请回吧,我家娘娘身子不好,见不了客。"
萧祈抬起头,看着清秋身后的窗户。
窗户里有灯光,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。
"沈昭,当年你我在雁门关并肩杀敌的情分,难道一点不剩了吗?"
我攥紧了手里的玉佩。
清秋回头看我,眼眶红了。
"将军,别出去。"
我推开了殿门。
萧祈看见我的那一瞬间,浑身的血气和威严都散了。
他就跪在那里,满脸是血和尘土,抬头看我的样子和十七岁从马上摔下来时一模一样。
狼狈,无助,孤注一掷。
"昭昭。"
他叫了我的小名。
十一年了,他只有在战场上差点死的时候叫过我这个名字。
"昭昭,求你。"
我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。
上面的血迹已经渗透了整块玉石,原本莹白的玉被染得暗红,裂纹里全是凝固的旧血。
我蹲下身,把玉佩放在他面前。
"陛下认错人了。"
萧祈伸手去接。
我松了手。
玉佩掉在石板上,磕掉了一个角。
"您的大将军,三年前就死在未央宫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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