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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繁看着我，眼中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他张了张口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这件事朕会处理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我静立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。月光如水，洒在宫墙上，冷得刺骨。
翠儿轻手轻脚走过来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娘娘，贵妃娘娘这次怕是要失宠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我语气平淡。
翠儿眼中闪过兴奋：“娘娘！这可是天赐良机啊！陛下现在对贵妃起了疑心，你若趁此机会”
“趁此机会做什么？”我淡淡打断她，“讨好他？取悦他？重新争夺他那可怜的宠爱？”
翠儿愣住了。
我转身回殿，声音在夜风中飘散：“翠儿，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。有没有他的宠爱，对我来说都一样。”
翠儿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沈繁果然没去过林婉仪的宫殿。
他倒是来了凤栖宫几次，可我始终淡淡的，既不热络也不抗拒，就像一潭死水，泛不起半点涟漪。
他送来的物品，我只是随意收下，连眼神都没多停留片刻。
沈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眼中的失落一日比一日明显。
第五日，沈繁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带任何礼物，只是静静坐在我对面，沉默了许久。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在躲着朕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我放下茶盏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那你为何对朕如此冷淡？”沈繁眉头轻蹙，眼底藏着几分不解和受伤，“朕这些日子对你这般用心，你却好似毫不在意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臣妾一直感激陛下的恩典。”
沈繁苦笑：“可朕看不到你眼中有任何感激，更看不到你对朕还有半分情意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晚晚，朕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。但朕真的想与你重新开始。朕会对你好，比以前更好。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朕一次机会？”
他的语气如此诚恳，甚至带着几分卑微。
若是几年前的我，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，然后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。
但现在的我，心早已死透了。
“陛下，臣妾乏了，想歇息了。”
沈繁身形一僵，眼中闪过深深的失落。
他在原地站了很久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转身离开。
翠儿望着他落寞的背影，有些担忧：“娘娘，陛下对你这般好，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软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的语气冷得像冰。
翠儿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是你和陛下好不容易有了些缓和，若再这样冷淡下去，陛下会不会”
“会不会什么？”我淡淡接话，“会不会又厌倦我？会不会又去宠爱旁人？”
翠儿咬着唇，不敢吱声。
“那便让他去。”我看向窗外，月色清冷，“翠儿，你要记住——越是轻易得到的，人就越不会珍惜。”
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若我现在就对他示好，他很快便会腻味。
就像当年那样。
当年的我，对他千依百顺，爱他入骨。
可他呢？
他却因林婉仪的一句谗言，就对我冷眼相待；因林婉仪的几滴眼泪，就能让我的儿子死无葬身之地。
所以这一次，我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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