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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位于两国交界处的“中立港”——铁炉堡,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奇观。
港口被封锁,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魔法浮空艇遮蔽,海面上则停靠着赫曼图斯最大的几艘工程母舰。在巨大的干船坞中,一艘前所未见的舰艇正在成型。
它没有传统帆船的优雅线条,也没有蒸汽船的臃肿外形。它的船体呈流线型,由赫曼图斯特产的“精金钢”锻造,表面却镶嵌着艾瑟瑞亚法师们日夜不休雕刻的巨型符文阵列。这是一艘“魔导深海潜水舰”,代号“深蓝之眼”。
在船坞的高台上,艾格尼丝和莉娜并肩而立,监督着最后的组装。
“那个能量导管不行,”艾格尼丝指着一根连接反应堆的粗大管道,“你们用的这种橡胶绝缘层,在深海魔力场中会变成导体。换成奥术水晶导管,虽然脆,但只有它能承载纯净的魔力流。”
负责施工的赫曼图斯工程师刚想反驳,莉娜却直接挥手:“照她说的做。把原计划的三十根加固钢筋抽掉,换上附魔龙骨。我知道这很贵,但如果船沉了,省钱有个屁用。”
工程在一种奇特而高效的氛围中进行。艾瑟瑞亚的炼金术士在调配抗高压的药剂,顺便教赫曼图斯的医生如何提炼;赫曼图斯的机械师在调试蒸汽动力锤,顺便帮艾瑟瑞亚的工匠改进铸造工艺。
然而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一天深夜,船坞底部发生了一起“意外”。几名激进的艾瑟瑞亚保守派法师试图破坏潜艇的核心符文,认为这是“亵渎神圣的技艺”。幸好卡德加早有防备,圣骑士们及时出现,将那几名法师制服,但冲突导致了一名赫曼图斯工程师的死亡。
复仇的火焰在赫曼图斯工人中蔓延。
莉娜赶到现场时,看到的是一群愤怒的工人正举起扳手和焊枪,围住了那几名被俘的艾瑟瑞亚法师。
“杀了这群巫师!为汤姆报仇!”有人高喊。
莉娜没有说话,她只是爬上了旁边的集装箱,举起手中的连发火枪,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震耳欲聋的枪声压下了所有的喧哗。
“看着我!”莉娜嘶吼道,她的脸上沾着机油和泪痕,“汤姆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也想杀了他报仇!但是,你们看看那艘船!”
她指着身后那艘庞然大物。
“那是汤姆设计的传动轴!那是艾格尼丝大师亲手铭刻的符文!那是两国几千人三个月的心血!如果你们毁了这里,汤姆才真的白死了!你们是想让他成为一颗无名的螺丝钉,还是想让他成为这艘拯救世界的船的一部分?!”
人群沉默了。
艾格尼丝从人群中走出,她走到那名死去的工程师尸体前,单膝跪地,低声吟唱起安魂曲。柔和的圣光笼罩了遗体,也抚慰了愤怒的人群。
那一刻,仇恨被暂时搁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使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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