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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极,冰封王座内部。
光芒散去,控制台上的戒指已经碎裂。莉娜颓然倒地,大口喘息着。
卡德加扶起她,关切地问道:“她还好吗?”
莉娜看着空荡荡的手掌,苦笑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。我把她拉回来了,但我不知道把她拉回到了哪里。也许她不再是人类了,她是整个防御系统的一部分,既是海底的星核,也是地面的基站。”
“至少,世界保住了。”卡德加望向塔外,天空重新变得清澈,那些恐怖的阴影消失了。
莉娜站起身,看着那具巨大的泰坦尸体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使命感。她意识到,这场战斗远未结束。虚空中的怪物只是被击退了,它们还会再来。
“卡德加,”莉娜整理了一下沾满冰屑的衣领,“通知国内,我们需要建立永久性的边境哨所。不是建在海里,也不是建在冰原上。”
“建在哪里?”
“建在月球上。”莉娜的眼神坚定而狂热,“既然敌人来自星空,那我们的防线,也必须延伸到星空。”
卡德加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笑容:“这听起来是个疯狂的计划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是最好的搭档。”莉娜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,回去修飞船。这次,我们要去真正的深渊看看。”
第六章:寂静的邻居
月球轨道,L2拉格朗日点。
这里距离地球四十万公里,蔚蓝的母星悬挂在漆黑的宇宙幕布上,像一枚孤独的蓝宝石。
“艾格尼丝号”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“新曙光号”了。这艘经过改装的巨舰,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引力平衡的死水中。船体上那层原本用于深海抗压的精金装甲,如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奥术护盾,用以偏转宇宙射线。
舰桥内,莉娜·霍克正在调试一台极其精密的仪器。那是一台结合了赫曼图斯光学透镜和艾瑟瑞亚水晶放大器的“深空凝视者”。
“卡德加,把那个该死的咖啡杯拿走,它干扰了磁场读数。”莉娜头也不抬地吼道。
卡德加苦笑着移开了自己的圣骑士徽章,那玩意儿确实在精密仪器旁边产生了一点魔力扰动。“放松点,莉娜。我们已经在这里漂了三个星期了,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。也许那些虚空水母只是路过,并没有基地。”
“它们一定有来源。”莉娜固执地调整着旋钮,眼睛贴在目镜上,“能量守恒。那种规模的生物量,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太阳系。肯定有个……等等。”
莉娜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怎么了?”卡德加立刻警觉起来,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莉娜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不在月球表面,也不在轨道上。在背面,永远背对地球的那个坑里。”
显示屏上,图像被慢慢增强。在月球背面那个巨大的、名为“东方海”的撞击盆地中,掩埋着一片几何形状的金属结构。那不是地球上的任何建筑风格,它更像是某种生长出来的晶体,尖锐、冷酷,且巨大无比。
“那不是飞船,”莉娜咽了口唾沫,“那是个城市。一个死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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