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跳下来了。
臭水沟里哗啦一声响,一只手拽住了我的后领。
掌心很大,满是粗茧,一用力就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"还活着没有?"
声音低沉,嗓子像被砂子磨过了。
我被放在干地上,他蹲在我面前。
"你的眼……"
"瞎了。碱水泼的。"
我把银簪往袖子里藏,怕被人抢。他没追问,沉默了一会,把外衫脱下来披在我肩上。
厚实的粗布衣,有铁锈味和草药味,是穿了很久没洗的那种。
但干燥、暖和。
"我住前头巷子里,你没去处的话,先去暖一暖。"
我跟着他走。
他的脚步声一轻一重。
左边的衣袖空荡荡,被风吹得啪啪响。
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断了左臂。
到了他家门口,一双小手拉住了我的衣角。
"哥,这个姐姐怎么了?"
声音怯怯的,细细的,说话的时候嘴唇好像在发抖。
"淋了雨,先进屋。"
小手把我拽进门。
炭火的温度隔着半间屋子就暖上来了。
"姐姐你坐。"
一碗热水塞到我手里。
我手抖得厉害,碗差点倒了。
那双手赶紧帮我扶稳。
她的手有一半皮肤是粗糙的,凹凸不平,摸上去是不规则的凸起和棱壳。
烧伤的疤。
"我叫谢瑶,那是我哥,谢珩。"
"姐姐饿不饿?"
她手忙脚乱地从锅里盛了碗粥,糙米的,能闻到一点枣味。
米粥不稠,但很烫。
喝下去整个胃都活了过来。
我捧着碗,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进碗里。
碱水把泪腺烧坏了大半,能挤出来的泪涩得发咸。
可这碗粥硬是把那点残余的泪催了出来。
谢珩没说话。
谢瑶也没问我为什么哭,只是很轻很轻地拍我的后背。
"没事了姐姐,没事了。"
那晚我在谢家的草席上睡了一夜。门外有风,屋里有炭火。
谢瑶蜷在我旁边,呼吸很轻。
谢珩坐在门口。
一夜没睡。
我知道,因为他每隔一阵就拨一下炭火,声音碎碎的。
后半夜的时候,他手腕上响了一声铜铃。
我被那声响惊醒。
"你戴铜铃?"
黑暗里他顿了一顿。
"我妹妹怕黑,铃铛响着她踏实。"
后来,那枚铜铃也成了我的方向。
他走到哪儿,铃铛响到哪儿。
我跟着那个声音走,不会摔跤,不会撞墙。
我留下了。
不是没想过走,是没地方可去。
沈家的店铺全封了,爹还关在牢里,娘病在床,我回不去,也见不着。
谢珩没问我的来路。
只说了一句:"你不嫌这地方破,就住着。"
我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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